【阿蟒新婚贺文!!!】JANUS(远在云端的神/杂色衣服风笛手)(上)

祝新婚快乐!

小熊的玩具屋:

 @一只叫虹蟒的小鹿龙 新婚快乐!!!!!祝甜甜美美幸福快乐百年好合www


世纪之交的哥廷根数学如同双面神像:克莱因回望昔日的英雄……反之,希尔伯特勇于描绘未来数学的图景,将自己置放于不朽群星的苍穹之中。

                                                      ————《克莱因,希尔伯特,和哥廷根数学传统》

Thus Gottingen mathematics at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was a Janus-faced enterprise: Klein looked backward to past heroes …….Hilbert,incontrast, dared to ensconce himself in the firmament of these immortals by plotting the future course of mathematics

                                                      ————《Klein, Hilbert, and the Gottingen Mathematical Tradition》


soulmate世界观设定,各种私设泛滥,简而言之就是每个人拥有自己的精神世界而私人的世界能够和自己的灵魂伴侣共享。

大卫·希尔伯特陷入了繁复的梦境。

起初是激烈的剧痛,那在赫尔曼·闵可夫斯基的去世后反复发作,是失去灵魂伴侣的人的惯有感受,他们的结合如此亲密入骨,以至于被猛然撕裂的希尔伯特甚至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为自己建立精神防护屏障。事实上,他几乎放任这种剧痛发作,以至于拒绝了柯朗出于关切为他预约的心理医师。

但是这次发作有所不同。在梦境里,希尔伯特看见了天空。

梦境的风景奇特而鲜明,大片大片寸草不生血红裸露的岩石,毫无暖意的冬日明朗阳光。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是,无数自云端飘降而下的,形态各异的雪花结晶。

三维空间中只有230种结晶形式,希尔伯特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莫名地,他觉得那些雪花绝不是冰冷的。

确实,230种雪花正在飘降,似乎有意识地绕开了希尔伯特,没有一朵落在他身上,渐渐堆积成一堵冰雪凝聚的高墙。空气中凛冽清新的寒意镇压住了他对伤痛的知觉。希尔伯特带着好奇心伸手触及墙面,轻柔如天鹅绒一般的雪花化为坚实可靠的冰墙,透出了奇异的暖意。

希尔伯特靠着墙坐下,隔着这层冰墙,伤痛变得非常遥远,给他以闵可夫斯基去世后就不再出现的安心感。

当他醒来时,他仍在私人办公室的沙发上,在回想起他情绪失控地和学生争吵之前,希尔伯特首先意识到的是,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另一个鲜明的身影存在。

菲利克斯·克莱因坐在扶手椅里,身体略微前倾,侧脸轮廓分明的宛如古典雕塑,克莱因本人曾以独有的方式向这种典雅之美致意,他用素描铅笔在著名的贝尔维德尔的阿波罗上画出了所有的抛物曲线。

想象了一下克莱因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画好种种曲线,皱着眉头下结论说没有发现任何规律,那些描绘精准的曲线因表情的变幻而扭曲变形的样子,一缕轻薄的笑意透过希尔伯特这几日痛苦的迷雾浮现。

克莱因专注地审阅着手稿,显然并未察觉他已醒来。那是,希尔伯特未完成的,华林问题的稿件,题献给闵可夫斯基的。

这个名字再度引起一阵清晰的钝痛。但那已经不再是结合毁灭处烧灼般的剧痛,只成为遥远的痛楚,冰雪之墙将它隔开了。

菲利克斯·克莱因放下手稿,向他看来。

“我可敬的同事……”

希尔伯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和学生在课上争吵,早退,刚回到办公室就因精神性痛苦而昏迷,最后,还惊动了远在云端的神明来亲自解决他的问题。

想必现在是神罚时间,『倘若我微笑,你就会落得像塞墨勒那样的光景/ 变成一片灰烬;』

神明继续宣判:“设使您能够更早地关注自身的精神状态,我相信情况不至于恶化到如今的地步……”

什么地步?早退而已嘛,希尔伯特略有些虚弱地开口抗议:“我想,哥廷根的学生不会因为少了一节课而损失多少的。”毕竟他们连零薪水的助教的助教都忍得下来。

“两节,学生来通知我您的情况时,我正在为几何课作课前准备。”

呃,克莱因那耗费大量精力的从课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准备模型画图板书的雷打不动的几何课……演出……中断。的确能算是哥廷根数学系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故了。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希尔伯特干巴巴地回答,到底是哪位学生多管闲事?马克斯·玻恩?不可能,自从被云端之神问过C3曲线有几个拐点后,他对克莱因避之唯恐不及。再说了,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去通风报信?

或许他的想法太过明显地写在脸上,云端之神投来冷冽的一瞥:“希尔伯特教授,此刻是清晨六点半。”

早上吗?确实天空是初破晓的玫红色,希尔伯特本以为那是夕阳的暮色。这就是说,自己整整睡了……

“超过14个小时。我个人不得不对您的睡眠质量表示敬意。”克莱因接了下去。

希尔伯特谨慎地重新打量了一下克莱因的仪表,同平日一样端正典雅完美风范。然而……鉴于克莱因竟然会在这个早的过分的时间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昨晚睡神修普诺斯可曾也关照过您?”

克莱因无视他的问题,敲了敲桌子:“想必您非常清楚,您身边的友人与同事对您的精神状态抱有极大的关切与担忧。”

是是是,柯朗那个小鬼都快用种种心理疗法的提议把人烦死了,布鲁门萨尔看他的眼神更是比看闵可夫斯基的墓碑还要哀切,就连应用数学教授龙格最近对待他都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而克莱因……想象克莱因这句话是自称,一股奇异的酸涩从心底涌起,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区一般。希尔伯特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声轻的像是幻觉的叹息。

想必是幻觉,因为克莱因冷若冰霜的神色毫无动摇:“昨晚您的情形终于令我下定决心,为了避免最糟糕的结果,有必要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当然它们也会导致……一些附加的负面影响。倘若您有柯瓦列夫斯卡娅女士那样的决心和意志力,我或许不必这样做,但以您的情形,能达到她最终的结果,已可算是幸运。”

克莱因所谓最糟糕的结果,是死亡还是,用希尔伯特自己的话讲,“不存在”呢?而那位决绝烈性的俄罗斯女性,克莱因惯常依照她亲近友人的叫法,称她为“索妮娅”,这次如此正式地称呼她的姓氏——那个被她离弃的丈夫的姓氏的女性变体,无疑是在影射她为她少女时轻率地结下灵魂伴侣契约而付出的代价。在她的丈夫因财务危机自杀时,分居数年的她不吃不喝,只依靠纸和笔,用几天几夜的纯粹数学计算将自己被撕裂的精神伤痕彻底覆盖,就像亲手以烧红的烙铁盖在断肢上止血一般,以至于她残损的灵魂再也无法同任何人建立灵魂伴侣的精神连接,而她本人的过早夭折,也不得不说与此有关。

希尔伯特并无效仿她抹杀一切情感痕迹的打算,无论如何,忘却闵可夫斯基是不可能的,不合情理的。

冰雪之墙再度及时浮现,这一次希尔伯特理解了它的意义,那是一道精神屏障,隔绝了他无法自拔的哀恸。

何以克莱因能够在未经自己许可的情况下建立屏障?这个念头一闪即过,或许云端之神当真无所不能吧。现在他的确能感到,雪花中传来的奇异温暖,来自某种意味上的……善意?

“我……在最糟的情况下会变成怎样?”或许,索妮娅那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坏?

克莱因依旧正襟危坐,十指却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我想,您现在,恐怕无法同旁人建立灵魂伴侣的精神连接。”

希尔伯特几乎失笑,如果仅仅是如此,不涉及其他损失的话,简直不能算是任何代价:“我不认为我会想要同闵可夫斯基之外的任何人建立连接。”

克莱因湛蓝的明眸全神贯注地凝视他,似乎要透视进他精神的最深处,希尔伯特迫使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长的仿佛一个世纪的对视之后,云端之神以少见的全然满意的口吻做出了结论:“那么除此之外,您就没有什么可为自己担心的,希尔伯特教授,出于对逝者的纪念,我希望您能尽善尽美地完成这份报告,还有,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容许解除屏障。”

而后克莱因放下华林问题的报告,起身离去。不知怎地,希尔伯特觉得那堵冰雪墙面失去了一些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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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人没脑子矩阵良 转载了此文字
    阿蟒新婚快乐!
  2. 行云小熊的玩具屋 转载了此文字
    祝新婚快乐!
  3. W矩阵良 转载了此文字
    蟒神新婚快乐诶嘿嘿~女神的文真好吃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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